【转载】【静临au】我硬要把这个发完。

Ace in the hole  --06(续

 

 

 

 

 

 

 

 

 

 

 

 

油腻的地板和桌面、结了蛛网的天花板角落、肉腥、马尿味、灰尘……所有令人不愉快的因素都随着一只肥耗子从门内挤了出来,屋内采光很糟糕,客人们似乎尤爱霸占那几张被浓稠阴影霸占的桌板,就好像只要他们躲在暗处谈天别人就听不清他们话里的内容似的,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喜欢这儿的环境才来这儿喝酒的,睡狮家的“海底冰焰”堪称整个西境乃至艾萨临最好喝的葡萄酒,不过品质和价格成正比,他们家就连最便宜的麦酒里都泛着金子的色泽,而道上混的人大多嗜酒如命,对他们来说,喝酒和品酒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喝酒不是为了解渴,也不是因为酒有多好喝,要说的话,酒对他们的意义更接近于一种信仰,别人信圣母信耶稣信安拉,他们信酒神,红杉客栈的一角麦酒只要5铜分,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他们满腹牢骚地往胃袋里灌下这些混杂着马尿味的酸败劣酒了,这倒不能归咎于阶级制度的弊端,只能说什么人喝什么酒,美酒适合吟诗,劣酒适合赌博,它们所带来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而现在坐在酒馆里的这群人显然更喜欢后者

——别进来打搅我做生意,小兔崽子们,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店主是个患有白癜风的老头,他嘴里嚼着酸草叶,面门中间长了一只巨大的鹰钩鼻,以之为界左半边脸粉红一如初生的皱皮婴儿,右半边脸则像牛奶一样苍白,头顶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秃,远看还以为他半边脸被扒了皮

——瞧吧,每次我一走进酒馆就会有人跑来跟我这么说,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流脓了

折原临也捏着鼻子怪腔怪调地说道

——谁说没有?我们的老爸都在里边儿

——嘿!臭小子们,告诉那老头,他要是再敢往酒里掺马尿,我们会把他右半边脸摁进火坑,让它烤得比左半边还红!妈的,这半生不熟的家伙

一名刺客毫不客气地拍桌嚷道,和折原临也一样,他的面容藏匿在鹰嘴兜帽底下

——不想喝就给我滚蛋,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

说着那老头愤愤地朝脚边啐了口粉红色的唾沫,然后大步流星地绕过吧台,掀开门帘并消失在了后头,紧接着,没等折原临也反应过来,私生子、黑筒裙少女和眯眯眼男孩便已各自散开,他本想跟着门田京平一道过去,但不知为何,此时他莫名地有些在意方才为他们解围的那名神秘刺客,他身着白袍,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左肩披挂银蓝色短斗篷,腰间系着银制腰带,带扣是三角状的刺客标志

为了顺手牵羊地收集一些情报,他故意慢悠悠的从那张桌边走过,又故意让一块金贝尼从指缝间滑落,然后再返回来捡,结果那名刺客警觉地停止了交谈,折原临也感到兜帽底下的视线正火辣辣地定格在自己身上,于是他顾不着抬头看对方,赶忙弯腰捡币,然而在指尖触到钱币的一刹那,那只大手从前伸下先行一步将它捡了起来

——带这么多钱出来晃荡可是很危险的哟,小鬼~

【糟糕,这下碰上棘手的家伙了】

刺客把布满茧子的手掌摊在他面前,他竭力扼制住掉头逃跑的冲动,然而手却在伸过去的途中不听话地颤抖起来

——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钱,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么?亚瑟?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水味暂时性的盖过了四周的肉腥和酒臭,他感到后脑勺被敲了一下子,蓦然回首,只见身后有个身着素色裙服的栗发女人正温柔地对着自己微笑

——这是我的钱……妈咪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撒谎,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小坏蛋

说着他被强行拉到了门田京平所在的那桌,他猜那女人是故意的,一块金贝尼可不是小钱

——啧~ 还没问你要入帮费你居然就主动上缴了,真不愧是壕

私生子冷言冷语地调侃道

——卧槽,那个刺客居然是你们的人?所以说你们这是在合伙耍我么?一定是你出的馊主意吧,小田田

他看见那名刺客咬了咬那块金币,随即将其弹入空中,又用虎口稳稳地接住

——我哪敢耍你啊?聪明的情报贩子先生,我以为你应该看得出这屋子里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这回对方碰巧是自己人,下回你也许就没这么幸运了,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他说得没错,情报贩子确实是猫……】

他从没这样失过手,过去在东艾萨临的时候,他外出进行情报交易之前会先把自己伪装成假面狞猫,和假面狞猫打交道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加入达拉斯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不可能接纳一个连面具都不肯摘的神秘家伙,假面狞猫是来去自由的,他绝不会让假面狞猫加入任何一个帮派或是落到任何人手里

——是啊,亚瑟,我要是你就不会让穿成那样的怪蜀黍注意到自己,刺客是分等级的,一般来说越是引人注目的家伙越是危险,那个蜀黍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就稍微比你大那么一点儿,你应该没到七岁吧?

那股香水味又萦绕过来,折原临也看着栗发女人的睫毛在她那双美丽的茶色杏眼上方微微颤动,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一向很有异性缘,女孩们乐于向他搭讪,他数不清自己的脑门和脸颊已经被宫廷里那些贵妇亲吻过多少次了,这导致他有段时间看到她们就肠胃打结,他是王子,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被教导要当一名绅士,然而从那些女人的表现来看,她们对他的期待似乎远不止绅士二字,他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和彼特兰的公主成亲的,就没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但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妈咪”并非出身名门望族的贵妇或是小姐,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回应这一类女人对自己多余的热情,他听说她们一旦耍起心机来手段比阴谋家还狠辣,如果继续这么被动下去,他预感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温柔的臂弯扼死,是的,他喜欢温柔的女人

——我已经七岁半了

——哎呀,七岁不到和七岁半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些乳臭味干的小鬼,我们不能再收小鬼了,贝蒂,别给我母性泛滥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没好气地灌了一大口麦酒

——杰克被派去当卧底了,亚瑟正好可以填补他的空缺

——我敢打赌你们这儿没有比我更出色的情报员

——哇哦~ 人小口气倒不小,他的话可信么,保罗?你最好能拿出证据说服我手滑撒币不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问门田京平

——你不觉得比起手滑撒币他更擅长吹牛么?

——噗~ 这话倒一点不假

折原临也抢在男人之前赶紧自嘲了一句,他已经快挂不住面子了,以前在宫廷里的时候可没人敢这么拿他开玩笑

——不过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刚认识这家伙的,暂且先抛开他的职业素养不谈,你们知道我的为人,我是不会随随便便把一个半天前还素不相识的生面孔带进组织的,可现在这家伙和我认识还不到半天就已经出现在这鬼地方了,我觉得光这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么?再说了,我当年才五岁半,脑子比城墙还笨,你们不照样放我进来了么?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个男人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把刚被满上的角杯往折原临也面前一推

——干了这杯酒,我就让你入帮

——别这样,亚瑟还只是个孩子

——喝了它,情报贩子,我知道你对酒有阴影,但你总得做点什么表表决心吧

折原临也拿起角杯晃了晃里面的浑浊液体,马尿味愈发浓烈,他差点没把午饭吐出来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咽得下这种东西的……

他突然想念起那杯害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还染上风寒卧床不起长达两周的“莓子果奶”了,要是小静在旁边,他铁定要把这杯东西往他喉咙里灌下去,就当是对那场恶作剧的报复

没法子,他只好闭上眼睛,捏紧鼻子,暗暗告诉自己也许闻着臭的东西喝起来并没想象中那么糟糕,继而仰头将眼前这杯浑浊的黄色液体往喉咙里一股脑儿灌了下去

——抱歉,我刚才对你撒了个小谎,这是马尿,之前那杯才是麦酒

闻言他一口全喷在了那男人脸上

——抱歉,我没来得及对准方向

他强压住心头窜起的怒火,在脑中不停提醒自己要保持绅士应有的风度,一手从衣襟内袋翻出方巾狠狠擦拭口鼻,一手按着嗓子眼狼狈地咳嗽,现在那里面全是那股恶心的味道,他真想立马跑出去吐个痛快

——啊哈~ 看样子他也是个贵族小少爷,难怪保罗你这么偏袒他,他是哪个家族的?我得瞧瞧他胸口的纹章长啥样子

——够了,父亲,你喝醉了

门田京平忍无可忍地应道

【你要是瞧见我胸口的纹章你会为自己刚才的言行后悔一辈子,嘛~ 谁知道你这辈子还剩多长时间,或许我该让父亲砍了你的脑袋,用你的鲜血滋润滋润那棵漂亮的老杉树】

——你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知道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脱下你的斗篷,要么从这儿给我滚出去

——听着,伙计,我才不管你对我疑心有多重,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我胸口的纹章被危险分子看到了,相信我,你们这次任务的失败率会上升至少五成

——我数到五,你自己看着办

——我要是你就会乖乖听话,亚瑟,这里他说了算

折原临也感到腰部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上了,于是转头看了看贝蒂,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雕工精美的短柄火枪,圆弧形枪身在黑暗中泛出迷人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噢~ 天哪,妈妈你吓到我了,好吧,好吧,我这就乖乖听话,任务失败可别怪亚瑟

说着他缓缓掀开兜帽并取下斗篷衣襟上的胸针,然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滚出来受死吧,达拉斯们!我知道你们这群婊子养的都躲在里面喝马尿!!!

抵在腰上的枪又紧了几分,私生子从百叶窗木条的缝隙间向外望去,只见一面写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八个大字的黄面旌旗正立在门前的旷野中迎风飘扬

——嘿嘿~ 我就说嘛,一旦我暴露了身份,你们这次任务的失败率就会上升五成

他甩下斗篷,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TBC////////////////////////////////

——该死的!我们被暴露了,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我们中间出了个奸细!叛徒!

——我早告诉过你们别让杰克当卧底,一定是他!那小子是个双面间谍!

——不,他没胆量那么做,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刹那间,屋内仿佛被丢进了一个火药桶,达拉斯们的拳头愤怒地砸在桌板上,使得上边的角杯都齐齐跳了起来,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不过大多数矛头还是指向了卧底杰克,只有大彼得和小彼得一边喝着麦酒一边冷冷地看着这几桌人为了杰克是不是叛徒的问题吵来吵去——这兄弟俩一向不爱凑热闹

——银狐……你该不会是……哈哈~ 怎么可能,不就是只狐狸么?这玩意我老姐也会绣

——噢~ 是么?既然你老姐这么心灵手巧,我相信她也一定能做出这个吧

说着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戒身是一顶纯银王冠,上方坐卧着一条由黑宝石雕刻而成的狐狸,眼眶里镶嵌着两颗被挖了心的红玛瑙,球心处的瞳孔部分被注入了熔金,这使得它在黑暗中也能像真狐狸一样瞳孔放光

——瞧,它在看你呢~ 先生

折原临也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刻在戒身内侧的家族笺言一边欣赏着男人面部表情的变化,“用智慧征服。”多么简明有力的一句话,他在心里默念道:“用智慧征服。”

然而抵在腰上的那把枪仍然没有松动

——很高兴您能坦明身份,王子殿下,可您要清楚您现在的境况,这里可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我现在杀了你,达拉斯也会保护我,他们可以随便找个在场的圈外人当替罪羊,再威胁那老头当我们的证人,给剩下一些目击者封口费,您的国王父亲就永远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再说了,就算他知道杀他儿子的凶手是我要砍了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和您的比起来可一文不值啊,就算赔了性命,歌手都要为我谱一曲挽歌哩~ 要知道,您现在脚下踩着的是西境的土地,我们这儿看不惯狐狸的人多了去了,除非您父亲能像银狐一样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否则我们西境人是不会轻易向他下跪的,别以为您胸口纹着狐狸就没有剑敢从这儿捅进去

关键时刻“妈咪”非但没有为自己的身份让步,反而借势对自己步步紧逼起来,这种临危不惧果断夺回主动权的强势态度无疑给她的同党打下了不小的底气,比起那个气焰嚣张的男人,或许她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折原临也眯起狐狸般的红眼睛看向那双美丽的茶色杏仁,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犹豫不决的痕迹,然而他失败了,杏仁核澄澈而通透,像颗坚硬的糖果,他咂咂嘴,感到舌尖发甜

——好了,现在回答我,您是不是黄巾贼那边的人?如果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并照我说的做,我保证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说不是,信不信由你

屋内的人开始向门口涌去,几个十字弓手留在原位为他们的十字弓上弦,并端起弓,将箭尖从百叶窗木条的缝隙间伸出,对准外边那些脑袋上醒目的黄头巾

——您有没有把杰克告知我们的情报卖给黄巾贼?

——我都不知道杰克长啥样子

——好吧,就算您不是幕后黑手,您早就知道我们的此次计划已经被走漏给那帮家伙了不是么?

——我要是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要小田田当我的线人做甚?

他撒谎道,其实那是在他大病初愈后不久赤林海月从西境带回来的情报,他原本没想着要去作壁上观甚至往里插上一脚,结果没想到歪打正着,西境亲王竟有个私生子,那个私生子竟也是个达拉斯,而现在他那双漆黑如炬的瞳仁正愤怒地瞪视着自己

【啊哈~ 真抱歉呢,小田田,一不小心把你给说漏嘴了】

然而事实上他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他喜欢那种眼神,那种被背叛被愚弄后恼羞成怒的眼神

——嘿~ 贝蒂,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把这条自投罗网的小狐狸绑为人质,看看外面那群黄杂种有何反应,要是他对我们说了谎,我们就把他这双狡猾的红眼珠子剜出来喂乌鸦如何啊?

【也许我应该表现得害怕一些才能让他满意】

——好主意

他不怕死地回嘴道,于是栗发女人把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他的拇指在袖管里摩挲着刀刃,双臂被猝不及防地反剪到背后,随着一瞬锐利的痛感,他的拇指被割破了

他想吮吮指头,尝尝自己鲜血的滋味,虽不足以冲掉喉头残存着的马尿味,但这总比没有好

他苦涩地想,一面胡乱地把血抹上戒指,直到它在食指上滑溜溜地旋来旋去

——呦~ 黄杂种们,听唆过先来后到这个刺儿吗?既然俺们先来一步,李们就得乖乖呆在外边儿等着,俺们还没喝够,李们来捣啥子乱?!

当他们走出门的时候,一个满身横肉的胖子正口齿不清地对着敌人叫嚷,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烤羊腿

——死猪猡你再敢装傻老子就把你艹进七层地狱!你们的哨兵在我们手里,还有杰克,噢~ 我当然不会忘了可怜的杰克,事实上,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的脑袋还给你们,嘿嘿,要谢就谢我们宽宏大量的将军吧,要是我的话,我会把那可怜虫的脑袋插在枪尖上,让乌鸦啄掉他的贼眼珠子和漏风的舌头!

说着那家伙提起手里的头颅炫耀式地扬了扬,仿佛打猎途中捕到了一只野兔,然后骄傲地抓起兔耳朵:“瞧我捕到了什么?嘿!一只小兔子!”

——天杀的……杰克死了,我们错怪了他

——靠,我还欠他十铜分呢,他来这儿喝两杯再死也不迟啊

——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把几个佣兵打得满地找牙,照理说这家伙不太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砍了脑袋,你们说黄杂种会不会是找了个替死鬼想吓唬我们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得派一个人过去瞧瞧那到底是不是杰克

——我去吧

发话的是贝蒂,她让男人和私生子看住折原临也便走上前去

眼前的头颅已开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腐烂的气息,他的脸上布满了豁口,有的结着干掉的血痂,有的露出底下的骨头,但她仍然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因为她知道他右眼下方结了颗麦粒肿,而那双早已失去光泽的灰眼珠子正呆滞地望着自己

——他的尸体在哪儿……

贝蒂垂下头,声线开始颤抖,身体仿佛脱了线的木偶一般跪坐到地上

——喂狗了,小姐,您这么爱他为何不吻他呢?瞧,他的头在这儿,嘴唇和舌头也都留在原处呢~

说着那头上裹着黄巾的无赖伸手掰了掰杰克的下巴,他的嘴便如同木偶似的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吻我,亲爱的,再不吻我我就要烂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嗓子里发出恶魔般的笑声,达拉斯们的忍耐早已突破了极限,然而他们仍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自己这边的哨兵还在那帮黄杂种手里,门田京平看见渡草三郎被一根粗壮的手臂勒着脖子,心想局面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这个战五渣一个人呆在外边儿放哨,是自己把折原临也牵扯了进来,也许要是他不来,黄杂种们也不会知道酒馆里埋伏着达拉斯,达拉斯无色无味,他们既看不到也嗅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十字弓箭从屋内射了出来,又从无赖的左眼眶钻了进去,十字弓威力无穷,它能轻易穿透骑士的锁子甲,更别说是脆弱的眼球,就这样,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脑子就被结结实实地射穿了,他的膝盖一软,身子向后倒去,在地上痉挛了两三秒以后便彻底没了气

一时间,旷野上空的气压低得令人无法喘息,折原临也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一个人以这种可怕的方式死去,尽管一切都在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但在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然后背过身去把胃里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他啐了口酸水,继而无力地撑着墙喘气,喘着喘着便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是的,混乱而疯狂,但无比真切,不管是黄头巾无赖、可怜的卧底杰克、还是爱着杰克的贝蒂、气焰嚣张的男人、拿枪顶着自己的贝蒂、倔强的私生子、神秘而危险的刺客……这都是我所爱的人类啊,哈哈~ 我真是太幸福了!】

他神经兮兮地把拇指放进嘴里,伤口上刚结起了一块厚厚的血痂,他便用齿尖把它刮掉,血便如涓涓细流一般从那道狭长的缝隙间渗了出来

——你被吓傻了么,情报贩子?

听到私生子冰冷而不屑的调侃,折原临也刚想回嘴,声音却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声给淹没了,就仿佛海啸来袭一般毫无征兆、来势汹汹又振聋发聩,他看到这帮乌合之众齐齐拔出自己的致命武器——长剑、斧头、长矛、弓箭、弯刀、火枪、流星锤,他们情绪高涨,不怕死的向前冲去,更多的十字弓箭从屋内射了出来,更多的人应声倒地……他忽然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历史的重演

一切都已堕入万劫不复

——嘁,这帮头脑发热的家伙

私生子卷起袖子,正打算豁出性命冲锋陷阵,却被折原临也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呢,小田田~

——哈~ 你居然还有脸和我谈交易这档子事儿?

——如果我眼前没有出现幻觉的话,对面黄头巾的人数差不多有你们的五倍,你打算怎么办?嗯?你又不是小静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兜圈子,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哎呀~ 你脑子就不能开开窍吗?我父亲手握重兵,你要是愿意当我的线人,他就可以随时随地派出增援部队帮你们打黄巾贼,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我恐怕无法答应你这边的要求,我不打算加入达拉斯,而且就算我想,你们的人也不太可能会接纳我,我承认他们是群有意思的家伙,我也喜欢你们之间这种相处模式,但我是王子,你懂的,比起平民,王子这种身份可由不得你随心所欲,比如说……你们要是哪天打算谋反,我总不能帮着你们对付我父亲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把语气拿捏得非常微妙:前半句带了点威胁,后半句又转为若无其事,就像是“然而我早已看穿了你们的阴谋……诶嘿嘿前面那句话是吓你的”那种令人脊背发毛的玩笑话

——我们才不会谋反

——你们谋不谋反取决于我,好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现在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成还是不成?

门田京平当然不想成为情报贩子的傀儡,但眼下他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了:一方面他无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另一方面他若是拒绝,折原临也就会将“达拉斯蓄意谋反”的情报免费卖给他父亲,如果事态发展到这步田地,就算达拉斯是清白的,折原临也这狡猾的家伙也会从中捣鬼,提供谋反的证据很简单,嫁祸于人也很简单,而只要这两个简单的因素备齐了,达拉斯就彻底玩完了

看着私生子眼里的天平渐渐倾向了错误的一边,折原临也便知道自己已然运筹帷幄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线人,他知道达拉斯帮自己父亲登上王位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永远迷惑你的敌人,他们搞不清楚你所求何事,就不会知道你下一步如何打算,一般来说,王室会极力避免和类似于独色帮这种民间组织扯上关系,因为不同帮派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如果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还可以互相牵制,可一旦涉足其中就很容易引火上身,折原临也想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充满不稳定因素的平衡点,既然达拉斯假意向王室伸出橄榄枝,他就顺势假戏真做,若是达拉斯欠了王室人情,王室就相当于夺过了主动权,他要牢牢把达拉斯牵制住,使他们不仅谋反不成,还被迫和王室结盟,在不知不觉中化身为王室的爪牙,到那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法保持无色透明了

他屏息等待着猎物上钩,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在对方刚要开口说出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时,一颗不受掌控的棋子突然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砸到了棋盘中央

准确地说,是一尊巨大的青铜睡狮像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人形兵器的威力么?!

【又是那个怪力笨蛋……】

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横冲直撞着把交战中的双方劈开一道豁口,那草履虫又变成了怪物,用赤手空拳对抗刀光剑影的怪物,他敏捷地从锋利的银刃下躲过,又把一个个比自己高上两尺的壮汉揍翻在地……

他一脸残念地咬破了拇指上刚愈合的伤口

//////////////////////////////TBC////////////////////////////////

 

 

 

 

 

 

不行,不行了。(趴

 

 

(虚脱的复制粘贴(你个混蛋为什么这么懒

我要去舔无名女神、

 

 

 

 

 

 

 

 

 

 

 

 

(然而却被此时正在播放的bgm江南皮革厂毁掉了兴致,还是去复习吧orz

评论
热度(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