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静临au】Ace in the Hole

 

 

 

 

 

 

 

这里阿骸。

 

 

 

 

 

 

 

 

秋末的东境昼夜温差极大,寒风在外边愤怒而幽怨的呼号使人不寒而栗,车帘一会儿鼓进来一会儿又鼓出去,马车轱辘碾过泥泞的乡间小道和颠簸的石砖路,在一声声响亮的鞭笞声中向王宫疾驰而去

——你不该把他扔下……静雄君……你是他的侍从

艾莉娅靠在他肩上抽抽噎噎地说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平和岛静雄抬起右手,漠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开开合合

——我不知道……如果我当时没说要去捉迷藏……如果我被抓走了以后没有给你们留下线索……临也是不是就不会落到那帮人贩子手里了?

——别这么说,这是死跳蚤自作自受的下场,不过好在他已经在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了,是你让他良心发现的,艾莉…噢不,公主殿下,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换做是别人他才不会这么乱来

【原来是人贩子啊,难怪……】

他回想起方才密道里的情形:大人比预想中多了好几个,除了为首的那个叼着烟斗的男人以外统统戴着假面,而他们手里的战利品并非只有艾莉娅——除她之外还有一个他有点眼熟的男孩和一个看上去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女,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抽烟的男人既没有威胁恐吓也没有出尔反尔,在折原临也主动过去以后就即刻放了人,这说明他不是那种只知道虚张声势的小混混,想来能把折原临也逼到如此田地的家伙也绝非等闲之辈,平和岛静雄虽然不混黑道,却也明白真正的老鸟在敌人面前一向都不动声色

【——你把她送回王宫以后让我爸派警卫队过来救我,另外……我想你现在是时候应该知道西境那件事的真相了,我把它藏在了我阁楼书桌左边第一层抽屉的夹板里……】

【——其实……你用不着非得告诉我的,那种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

【——你不想看也得看,我已经承诺过你了,小静,看在你上帝的份上,别让我对你食言,我虽然是个骗子,但我说到做到】

临别之时,折原临也凑在他耳边这般说道,这使他最终相信了对方,甚至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后悔起来,若是死跳蚤的目的是为了和那帮家伙算账,他压根就没理由把艾莉娅牵扯进来,况且他那时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牵起嘴角,试图像平常那样游刃有余地微笑,但那惯常皱起的眉头却隐隐透露着悲伤,脸上那张无形的假面仿佛正在一点点碎裂,平和岛静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从没见死跳蚤有过这种表情,这竟使他恍惚间有些心痛

——谢谢你这样好心安慰我……可那些人抓走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临也上钩……是我连累了他……都怪我这么胆小……胆小又没用……不…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想强大起来,静雄君,你得帮我

——恐怕我帮不了你,公主殿下,这你得自己来,老想着依靠别人是永远没办法强大起来的,况且你如果是为了自己这样想还说得过去,若是为了死跳蚤那家伙……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总之别再内疚了,那家伙死不了的

——唉……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向上帝祈祷了

说着她拉开车帘,寒风猛地灌入舱内,她却毫不瑟缩,仿佛一点儿也觉不着冷似的

——今天是满月,满月会有好事发生不是么,静雄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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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好久不见啊,盖瑞先生,怎么?今天为了对付我还专门带了一帮小弟么?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我一个乳臭味干的小鬼能拿你怎样呢?

——你说这帮家伙么?他们是人贩子,不是我小弟

——哈?你这是要把我给卖了的节奏?

他瞄了一眼角落里戴着项圈、手铐和脚镣的男孩和少女,突然发现那个男孩是先前用死鸽子换面包又被自己塞了字条的穷小子

——我和他们是合作关系,这年头的人贩子富得流油,妓院老板以低价把婊子生的弃婴转手给他们,他们再把弃婴高价卖出去,嘛~ 今天如果你没来,那金发小美女就要被他们卖掉啦

——呀咧呀咧~ 真是过分呢,居然用艾莉娅来钓我上钩,何必呢?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就行了么?

——得了吧,我要是直接和你杠,假面狞猫就是王子殿下这条情报就无从考证了,难道我当面问你你是不是折原临也你就会爽快地承认么?哈哈~ 我可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你打交道的那些人之所以不敢揭你面具是因为他们的情报在你手里,嘛~ 虽然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但我知道你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要想让鱼儿上钩,鱼饵还是必要的,我事前还让人给你发了通预告,你明知道小公主会出事不是么?

——没错,所以我改掉了会合地点,考虑到艾莉娅穿得太惹眼,我甚至让他们走了下水道,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大意了,真没想到,那穷小子也是你们的人

说着他不自觉地把手伸进裤袋,将那张写有“艾莉娅有危险”的字条揉成一团

——确切地说,应该是我们的货

——好吧,不管怎样,你这次的手段很漂亮,我承认我输给你了,现在这里是你的主场,所以请快出牌吧,庄家先生

——如你所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转移阵地,为了等你找到这里,我们已经守了快两小时了,但你父亲的警卫队却费不了那么久,他们铁定会兵分两路,一路封锁城堡,一路从密道的出口闯进来,嘿嘿~ 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打算的,我可没傻到任你在这儿拖延时间的地步

男人的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猫头鹰假面的家伙便拿着项圈、手铐和脚镣向他走来

——喂喂~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么?我还期待着你们把我绑在椅子上对我严刑逼供呢

——啧啧啧,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受虐狂,行啊,如你所愿

没等折原临也反应过来,那猫头鹰假面便狠狠冲着他的太阳穴揍了一拳,他脑袋一嗡眼前一黑,在倒地的一瞬差点昏死过去,但他知道要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丧失了意识迄今为止自己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于是用袖管里的小刀割破了手指强迫自己挺下去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

【还好是乳牙】

——怎样?这下爽了吧

——哈哈~ 这伙计下手真够狠的……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吧,作为情报界的风云人物和尊贵的王子殿下的我竟如此不堪一击地倒在你的面前

他颤着肩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使他又挨了一阵猛踹,先是腹部,再是胸口,最后是脑袋,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大脑是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部分,就算全身的骨头断光,他也不愿被踹成傻子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你父亲的警卫队了,他们顶多只能给你收尸

——咳……别逗……我这条小命可值钱了……作为王子……我的身份对你有利用价值……作为假面狞猫……要是我死了……东境的情报界不仅会失去枢纽……艾萨临一大半的真相和秘密都会化为永远的未解之谜

折原临也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起初他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过了几秒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瞳孔也随之放大,就好像哮喘发作了似的,他半张着嘴死抠着地面,好似一条搁浅的鱼,空气撕扯着他纤细的气管发出可怕的咝咝声

——救……我……

此时猫头鹰假面的靴底仍踩在他半边脸上,叼着烟斗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他摆了摆手,继而抬脚走到折原临也跟前温和地将他扶了起来

——别紧张,把气管里的血咳出来就没事了

——小……静……

他的意识混乱了起来,四肢开始不住地痉挛,他觉得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他真希望自己能撑得再久一些,踹自己的人又不是小静,肋骨好像没断,胸骨大概只断了一两根,胃多半被踹烂了,但那并不致命,大概是因为那根断掉的胸骨捅进了肺里才会引发这种后果,而恐惧则是帮凶,那反倒使他向往起死亡来了,他觉得自己真可笑,一会儿想就此解脱一会儿又恨自己太过脆弱,像个胆小鬼似的,事实上他并不怕死,也不害怕叼着烟斗的男人,他怕的是自己预想中的结局

没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他原先并没想着要把艾莉娅牵扯进来,这回的对手是个谨慎的家伙,他给假面狞猫发预告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真实身份,如果自己改变了行程打道回府就等于是证明了假面狞猫的真实身份就是折原临也,可盖瑞不是傻子,他知道假面狞猫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他只得硬着头皮改变了会合地点并将艾莉娅纳入了计划中的一环,故意制造出一种假面狞猫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假象,他知道要想实现那个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就必须违背自己的良心,付出沉痛的代价,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恐惧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我还不能死,我是易形者,我能侵入这家伙的意识】

折原临也看向眼前的男人,这家伙脸上布满了胡茬,两颗燧石般的烟灰色瞳仁冰冷而无神

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应该说连一点异能发动的迹象都没有,史书里关于易形者的记载里并没有提及他们是否有过侵入人类意识的先例,只说由于动物的脑容量较小便于控制,而人类并没那么好对付,强行侵入人脑很可能会引起两者意识的激斗,最终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过程

于是他努力试着使自己平复呼吸,竭力把气管里的血咳了出来

看见折原临也逐渐缓了过来,男人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我小时候也差点这么死掉

——你是几岁开始混黑道的?

——十二岁,比你晚好多,毕竟脑子没你好使

他一边给折原临也戴上镣铐一边说道

——什么嘛~ 你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说脑子没我好使?

——睁眼说瞎话,想当年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黑道是啥都不知道

——哈哈哈是么?那你当时在干嘛呀?

——在流浪,我是个孤儿

——你没被人贩子拐走么?我三岁的时候就差点被西境的人贩子拐走

——那是因为你养尊处优惯了,没见过世面,虽然你那时还不是王子,耐不着你血统高贵啊

——哼~ 要是我父亲倒台了,狐狸血和阴沟里的屎尿还有区别么?

——可你是他的继承人啊,他要是倒台了你肯定会想办法从敌人手中夺回王权借机上位不是么?

——可我不想当国王

——不想当国王还在暗中给你父亲擦屁股?

——我给他擦屁股是为了王室

——等等,让我理一下你的思路……所以说……既然你想要的不是权力,你为什么还要为你的家族未雨绸缪呢?单纯只是因为家族荣誉感么?

待男人为他扣上最后一节脚镣时,他浑身上下的枷锁加起来的重量已超过了他本人,他试着抬了抬脚,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步子

——从前是的,但现在不是了

——噢?那是为什么呢?

男人将他扛上肩向密道尽头走去,身后那一帮人贩子和那两个孩子便也跟了上去——他们身上虽然也戴着镣铐,但似乎没他身上那么大那么沉

——为了不让路西法左右我的命运

——什么意思?

——噢~ 我不该提起的,这是段可怕的经历,你得让那两个孩子塞紧耳朵免得他们晚上做噩梦

——哈哈~ 你以为他们还会做噩梦么?他们早就麻木了

虽然男人这么说,但两个孩子还是乖顺地堵住了耳朵

于是折原临也将他和路西法的秘密又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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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呢……

烟斗从男人嘴里掉到了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黑色的手愈扼愈紧,却没有腾出手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嘛~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这可不是魔法哦

——哈……哈哈哈……如果这是真的话……你难道以为……帮你父亲保住王位……就可以阻止……路西法…左右你的命运了么……瞧你……杀那么多人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其实很享受利用这个诅咒……将他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吧……说白了……你和你父亲就是一个德行

——你给我闭嘴!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尽管折原临也倒挂在男人肩上的身子因为先前的拳打脚踢疼痛不已,手腕上还戴着沉甸甸的手铐,他还是咬着牙摸出袖管里的小刀用双手给了对方致命一击

男人嘴角涌出鲜血,继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折原临也拼命扭动身子在他倒地之前摆脱了他的肩膀,然后又像蠕虫一样拖着比自身还沉的镣铐手脚并用地挪到他面前

——嘿……看在我这么狼狈的份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策划这场闹剧的真正目的了吧……嘛……反正你说与不说都是死路一条

——你难道以为……我是那种……死了也要拖同伙下水的……下三滥么?

——说实话……我没觉得你有坏到那种程度……我只是很纳闷……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我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合作伙伴……但交易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我总觉得……绑架小孩并不像是你会干出来的勾当……你在道上混得不赖是因为你做事胆大心细……而且脑筋转得快……直觉也很敏锐……换作是别的什么黑帮老大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们顶多要么就把我拖到巷子里割掉我的舌头……警告我下次要是再敢出现在他们眼前就戳烂我的耳朵刺瞎我的眼睛……要么就干脆彻底把我杀了并毁尸灭迹……那帮家伙才不会甘愿把自己的老底交付于王室人员的手中……而你却还想反过来利用我……哈~ 你挺会玩的啊你……

——其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想当……国…王

男人的喉结上下咕隆了一声便咽了气,眼皮至死也没合上,那双燧石般的烟灰色瞳仁里映着灰色板条墙上跃动着的火光

折原临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并不是真的想要利用自己,他大概是打算把自己藏起来,让所有人都误以为王子殿下死于非命,然后在此期间帮助自己在暗中建立独色帮并笼络大量势力和人脉以候时机成熟再让自己出山,将父亲的宝冠、父亲的权杖和父亲的王座统统夺过来,他知道艾萨临的现状不容乐观,现在这个贪婪的黑心国王还很年轻,而作为他的继承人,折原临也自己年纪还太小,照这么下去出不了十年,艾萨临就很可能会他的手里走向灭亡,当然,艾萨临人可以闹革命,事实上他们也并不介意发动内战,真正让他们担心的是其他国家铁定会在艾萨临内乱的时候趁火打劫,银狐在五百年前创造的传奇已经让那些老牌国家感到很不爽了,要是艾萨临爆发了内乱,他们很乐意合起伙来把他往死里揍,为了预防这种可预见的潜在危机,提前几年扶植下一任国王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决策……话是这么说,可如今就连宫廷里的大臣们都没几个是真心实意拥护王室的,这个混黑道的家伙倒想帮着狐狸东山再起,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小狐狸比老狐狸有种?折原临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起码他是狐狸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想要帮自己,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该这么随随便便地死掉

——很抱歉让你这么以为……我只是……

他蜷起身子,望着男人的尸体和他身后所有因为得知了路西法的秘密而死去的人贩子们,忽然觉得浑身一阵疲软,甚至连痛哭的气力都没有了,于是只得任眼泪静默地流淌到地上,把脸颊蹭着的那层血泥骸灰浸润成黑色

——阿诺……你还活着么?

他听见少女的声音和逐渐逼近的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

——那些黑色魔爪是你的幻影手么?

这回是穷小子的声音

【哈哈……幻影手……你咋不上天呢】

——你为什么哭?

他抬眼看见少女蹲在自己面前,与此同时听到穷小子在给自己脚上的镣铐开锁,想必是从死去的人贩子身上搜出了钥匙

——为了……我所犯下的罪孽

——他们都是你杀的?

——嗯

——我的天……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个秘密,你要是知道了就会和他们一样死掉,这就是我刚才让你们堵上耳朵的原因

待脚踝得到解放后,折原临也站起身以便那穷小子为自己解开手铐和项圈

——嘿~ 我们又见面了,小子,你叫什么?

——绿虱子

——绿虱子?哈~ 我还叫死跳蚤呢

——这是拐走我的叔叔给我取的名字,因为我不知道我原名叫什么

——好吧,不管怎样,既然你现在得到了自由,你就可以丢掉那个令你浑身痒痒的名字重新取个自己喜欢的……那你知道自己的原名么,小姐?噢~ 原谅我,我在宫廷里呆惯了,看见姑娘就条件反射地“小姐”

——我叫简,简·安东尼奥·克罗切

——简……真酷,比简单还简单的名字

他不禁打量起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她那两颗橄榄色的眸子睁得和受惊的小鹿一样大,一头长及腰际的棕发又脏又乱地缠结在一块儿,苍白的面颊上黏满了汗渍和尘灰,不过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模样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更何况他还缺了颗门牙

——那么现在,绿虱子,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么?

——奈仓,我叫奈仓

男孩揉了揉被手铐磨疼了的手腕,转而为少女解开枷锁

——很好,那现在该轮到我做自我介绍了,我叫……

——你叫折原临也,是个王子

——不,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名叫折原临也的艾萨临王子了,现在我叫亚瑟,是亚瑟救了你们,亚瑟会带你们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诶?你不打算回宫么?

——我就是为了逃离王宫才故意让他们把我钓上钩的,Sa~ 现在快跟着我逃出去吧,趁我父亲的警卫队赶到之前

待少女身上最后一节镣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二话不说抓起两人的手就往密道尽头奔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做到这份上……你把我们从人贩子手里就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只会拖累你……亚瑟

——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做事一向都是有目的的……原本你们俩的出现并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现在好不容易把你们救出来了……不好好利用一番不就白费功夫了么?

——你老是昧着良心说话

——良心?别逗……我是个骗子……阴谋家……为了达到目的……我欺骗别人感情……还杀死我最爱的人类……我哪儿还有良心可言?

——那你打算利用我们干什么呢?

——我……

——噢!见鬼,我踩死了一只耗子

男孩忽然惊呼了一声,两人转过头,发现墙根处有一大群灰不溜秋的耗子在慌不择路地窜来窜去

——卧槽……这啥情况?今天是它们的狂欢节?

——我不知道……虽然我以前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的时候经常和耗子打交道……但我从没见它们如此狂躁不安过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折原临也想继续加快脚步,无奈破损的胸腔却拖了他的后腿,他忍耐着每一次呼吸牵起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跑着,不知道自己距离出口究竟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它的出口通向何方,也许在终点迎接他们的将是父亲的警卫队

【哈……要是真的那样的话……那可就糟透了】

这么想着,地面忽然隆隆地震颤起来,厚实的泥灰一块接一块地从墙上剥落,又重重地砸成一团烟尘在空气中肆意飘散,一时间他们周围的能见度迅速缩短至一码,就好像战场上的硝烟一样,血肉尸骸烧制而成的灰烬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死亡的气息紧紧地裹挟着他,热烈地亲吻着他破碎的肺袋

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噢~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是地震

他对着少女疲惫地笑了笑

——你能背我么……

少女噙着泪着点了点头,并蹲下身让他把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

——瞧……我这不是在利用你么?

——你很烦诶……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闭上眼睛,把鼻子埋进少女的发间呼吸那股温暖的油垢味,任世界在周围崩离殆尽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求你……别再惩罚我了……路西法……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

然而路西法从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他是死亡、灾祸和毁灭的缔造者,他只会把自己推下罪恶的深渊,折原临也明明知道这一点,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受其摆布,不管怎样,他必须为了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者而奋力一搏,即便这会使他遍体鳞伤,即便这会使他失去原先身为王子时所拥有的一切幸福、一个死心塌地喜欢着自己的女孩和一个怪物……

当想到那个怪物时,他不禁在心里歇斯底里地疯笑起来

【杀了我吧!路西法,让我去死,然后把那头怪物送上断头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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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下一更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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