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静临au】Ace in the Hole 15

  • 转载自 静临吧 @艾郁生

  • 又不小心点了推荐的傻狗老亥(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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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下正文(by the way,我们已经快赶上作者更新进度了……)

 

 

 

 

 

这里傻狗。

 

 

 

 

 

 

 

简·A·克罗切在折原临也醒后不久回到了地下室,她告诉他那天岸谷新罗从四更天开始给他动手术直到破晓才回学城,然后到了第二天傍晚,也就是几个小时前,他又特地跑来把她接去了学城,让她在那儿洗了把澡换了套干净的裙服又吃了顿热饭,并且在她临走时塞给她一大袋日用品和给养

——你知道吗?他给你动手术那工具箱有这么大~

她张开手臂夸张地跟他比划了一下

——我本来是想帮他背回去的,但他说你刚从敌人手里逃出来,万一你又有什么不测他就拿不到你的手术费了,非要我留下来看着你不可

——他不是已经把我的钱拿走了么?

折原临也拽过被丢在一旁的马甲掏了掏放钱的腰带内侧

——由于你让他白等了两个半小时,他还要多收你五十块金贝尼,喏~ 他还给你开了张欠条

她从袋子里翻出一本精装版蓝皮圣经递给他,他看见页缝上方露了个白角,于是从那一页把书摊开

——他有给你蜡烛么?

少女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盛有三分之二满猪油的油瓶并用火绒盒点燃了瓶塞上的芯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终于看清了书页上的字

——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哈?什么鬼,自己都不信教还借圣经里的句子讽刺我,你有见过比他还厚颜无耻的人吗?

——嘛~ 他其实也蛮不容易的,我听他说每个学徒进入学城以后都要被圣经洗脑,因为学城规定他们只有把圣经倒背如流才有资格自选科目

——我知道,他去年入学的时候就跟我抱怨过这个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把书往后拨了几十页,然后在提摩太前书第六章的部分折了个角,简·A·克罗切从袋子里拿出一卷完整的狐狸皮铺在废墟上给他当床垫

——这是他上个礼拜做解剖实验剥下来的

她又丢给他一纸包黑面包、硬乳酪和鹰嘴豆

——好吧~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想得还挺周全的

他从马甲内抽出一把飞刀,一边将身子蜷进狐狸皮一边刮起被冻得硬梆梆的奶酪

——瞧我又变回狐狸了~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简·A·克罗切把油瓶放到屋子中央,随后坐到他身旁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很凄惨吧,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毕竟我不可能一直都躲在这儿,等伤好了以后我会以新的身份重出江湖的

——听说王宫那边明天上午会举行你的葬礼

——噢~ 还有葬礼,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儿……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呢,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迎来自己的葬礼……你说我如果把脸蒙起来让你把我背去王宫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那也太乱来了,我是说,万一你被人发现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万一”的后果吧

——可我……

他想起了小静,他真的很想知道小静对他的死究竟有何反应,若是他读过了自己藏在阁楼里的信,王宫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是个火药桶,需要由自己,也只能由自己点燃导火索

——情报贩子的工作本来就充满风险,我倒是不怕被人发现,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冒险背我去

——我……

——噢~ 求你了,简妮,看在我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份上……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求人的

看着折原临也朝自己撒娇般地眨巴了两下他的红眼睛,少女感觉自己心中的那片死水仿佛突然被一颗横飞而来的小石子激起了涟漪

她这辈子还从没被人叫过“简妮”

——好吧,我信任你,亚瑟

即便如此,她睡觉的时候还是挪到了房间另一侧的角落里,折原临也明白,她和宫廷里那些大小姐们不一样,她曾经生活在世界的黑暗面,往日被囚禁被虐待凌辱的阴影使她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无法在任何人面前放下警惕,她一直在强装镇定,机械地说着最合理的话并做出最合理的举动,就连呼吸都好像紧绷着,他也从没见她笑过,不过他猜想她那张颇具古典韵味的鹅蛋脸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他不由地想起了艾莉娅,她曾经深深喜欢的折原临也已然死去,这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纵使她很可能会因此精神崩溃,但他更无法容忍自己在让她沉浸于美好谎言中的同时利用她的虚伪行径,他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实在让他于心不忍,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也许她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自己

【哎~ 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既然事已至此,还假惺惺地内疚个什么劲啊……】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他从袋子里翻出一本名为《睡狮之呓》的法林家族传记,希望能藉此打发眼下的漫漫长夜,因为要是就这么睡过去的话,他很可能会错过自己明早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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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临也真庆幸他怀表里的零件不像他体内的骨头那么脆弱,由于断了条腿的缘故,他连站起来撒尿都困难,更别提顺着梯子爬出去透气了,此时他置身于密室,完全幽闭的环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要是没有怀表,他甚至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

黎明时分,他唤醒了简·A·克罗切

——我们是不是应该事先做好第二手准备?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无法排除你被发现的可能性不是么?我是说…

——【一】旦我被宫廷内部的人发现了,你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交出去吧,你就说你在地震过后的第二天发现我倒在你家门口不省人事,而你父亲正好是个江湖密医,于是就顺便给我动了个手术,他们要是问你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王宫,你就说你并不知道我是王子,这么一来他们说不定还会赏你几块金贝尼呢~

——万一他们要见我父亲怎么办?

——很简单,你答应他们说你现在就回家把父亲请来王宫,他们一放你走,你就不用回来了

——嗯……听上去挺靠谱的样子,可是我不敢撒谎……我曾经眼睁睁地看着我最好的朋友被割掉了舌头,就因为她撒谎说她不小心放跑了主人的爱犬

她不禁颤抖着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所以说…她是故意的么?

——不,事实上闯祸的是我,主人说既然她这么喜欢替我背锅,就得替我受罚

闻言,折原临也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开口说道

——很抱歉戳中了你的痛处,但你要明白,没有谁生来就该逆来顺受,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统治者们,是我的父亲,他本该保护他的子民,可现在他眼里只有他的王位,他对遍布于艾萨临大街小巷里的恶行熟视无睹,任那些受欺凌的穷人们自生自灭,现在是时候让他来补偿你了,要是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跟你纠缠不清,我会告诉他们你的经历,你觉得在听了你的悲惨过往以后,他们还有脸仅仅因为你没有及时把我送回王宫而怪罪你么?

说到这里,折原临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强硬了,于是放低了身段以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记得我当时在密道里对你说我把你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你,你说我在说违心话,我想……或许你是对的,对于那天被拐到密道里的公主,折原临也在生前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她一辈子,然而他错了,他违背了自己的初心,没错,他爱着人类,这无关乎他会给人类带来幸福还是痛苦,但他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自己也是人类,纵使他血统高贵,他也无法站在上帝的高度俯视芸芸众生,就算他再怎么狡诈再怎么作恶多端,艾莉娅也会矢志不渝地喜欢他,可他回报她的却只有谎言和虚假的幸福……他已经陷得太深了,即便他选择了死亡,艾莉娅的不幸也无法就此终结,现在他的存在已成为过往,而我将替他迎来完全崭新的未来,当然,你也知道我并不打算金盆洗手,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只是不会再重蹈他的覆辙,我不打算利用你,也不会强迫你替我做任何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能独自承担这一切,但现在我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简妮,我向你保证,等我能走路了以后,你就完全自由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少女始终静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有一双红眼睛,她想,恶魔的红眼睛……

——你是知道的,亚瑟,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上帝啊,我现在都分辨不出你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了,这感觉真奇怪,你从一开始就让我欠了你人情,这使得我现在明明知道你很可能在操纵我的意念,但却完全对你恨不起来……噢,我明白了,这都是你的套路,我早该料想到的,你这狡猾的坏家伙

她鼓起腮帮子皱起眉,一脸愠怒地看着折原临也,折原临也也看着她,两个人僵持了两三秒之后,折原临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之后就完全刹不住车了,就好像演戏演了一半笑场了似的,折原临也笑着笑着侧倒在了地上,结果背上被缝了针的手术创口猛地一下撕裂开来,痛得他差点没岔过气去

——哈哈哈~ 我说…你很奇怪诶,明明刚才还怕得要死

——这都是你的错,亚瑟

少女终于止住了笑,之前她是捂着嘴笑的,现在她放下了手,笑意却没来得及从嘴角褪去,折原临也发现她笑起来和绝大多数的艾萨临女孩子不一样,她笑起来是抿着嘴的,脸上又有些婴儿肥,给人感觉羞赧又可爱,而大多数艾萨临女孩子笑起来都花枝乱颤

——另外,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出来,不管你是否打算利用我,我都会好好偿还这个人情的

【你也重获新生了啊……】

他看着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设想——如果他要重新掌控全局的话,为什么他非得利用她不可呢?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脱节了,为什么他不能让她,让一个曾经被人践踏被人蹂躏的可怜少女成为主宰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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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来到王室墓园时,神父正在那里念冗长的经文,四周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群众,通常来说王室墓园是不对外开放的,但葬礼当天例外,为了确保国王的安全,都城守卫手握长矛在宫廷贵族与平民之间围起了一圈人墙,折原临也努力伸长脖子,视线却仍无法越过大人们攒动的肩头,于是简·A·克罗切搬了块垫脚石踩在上边,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离得很远,好在折原临也对哥哥的葬礼记忆犹新,他很快便在黑压压的一片贵族前方找到了父母和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孪生妹妹,她们才一岁半,还不明白死亡的意义就已然习惯了亲人的离去,折原临也不知道过早地经历这些变故对她们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要是母亲再不生个弟弟出来,折原舞流长大以后当上女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我现在就是女王~】

他脑中回响起艾莉娅的娇嗔,于是把目光移向了右侧彼特兰宫廷成员的“贵宾区”,不知为何,小公主似乎也受了重伤,她和自己一样被人背着,浑身缠满了绷带,那一头亮白成金的卷发在阴冷的寒风中流泻着柔美的光泽,宛若黑夜中的一颗星辰,因为彼特兰的地理位置比艾萨临还要靠南,彼特兰人清一色都是黑发黑眼,可艾莉娅由于先天缺乏色素的缘故,她的发色、瞳色和肤色几乎比多数北欧人还要浅,要不是她鼻梁两侧长了些小雀斑,别人甚至以为她患有白化病,这不免会让人怀疑她的血统是否纯正,会不会是王后和某个诺朗男人的私生女,但话说回来,五百年前拯救彼特兰于水火的英雄就是折原家族的异类——如果说艾莉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北欧小天使,那银狐就是一尊来自北极的冰雕,他有着一头银发和一对冰蓝色的丹凤眼,浑身透着一股冷冷的仙气,因此彼特兰人也将这种异于常人的特质视为上帝的馈赠

折原临也猜想自己的红眼睛是路西法的馈赠,他曾和无数双眼睛打过交道——黑眼睛、褐眼睛、灰眼睛、黄眼睛、蓝眼睛、绿眼睛在艾萨临都很普遍,红眼睛却只在镜子里出现过,这让他确信自己的这双“恶魔之眼”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能通过这双眼睛看穿对方的想法和意念,用它打乱对方的阵脚,就连小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第一次和自己对上眼时也变了脸色,而且他视力也很不错,此时他正眯缝着这双眼睛让视线钻过绷带的缝隙在左侧的侍从队伍中寻找小静,之前他用岸谷新罗给自己的绷带把整张脸缠了起来,由于地震刚过去不久,这样的装扮并不会让人起疑,任谁见了他这副样子都会以为他在地震中不幸被烧焦了脸蛋

——你哥哥死的时候也来了这么多人么?

——说实话,没这么多,现在假面狞猫的身份已经败露了,东境的情报界失去了枢纽,他的葬礼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是新的契机,也暗藏着陷阱,那些平民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道上的玩家假扮的,他们聚集于此是为了重新洗牌,昔日的盟友可能会变成敌人,手脚麻利的人能分到更大的蛋糕,偷儿会趁机打听各帮派的情报,意图代替假面狞猫成为新的情报枢纽,刺客则躲在暗处寻找时机染红自己的袖剑,想想看吧,若是这时候我跳出来扯下这些该死的绷带,大喊一声:“看呐,各位,我,折原临也,还没死哪!”这事儿该有多好玩啊~ 那帮蠢蛋被我耍得团团转,却只能在下面对我吹胡子瞪眼,动不得我半根毫毛

——可折原临也确实死了不是么?死人是无法复生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要是你真的回到王宫,你也只能假扮成折原临也活下去……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折原临也才是你的自我么?为什么非得要当亚瑟呢?

——我也不想,可我的名字禁锢了我的灵魂,为了找回自我,我必须牺牲自己的名字,这是非此即彼的抉择,但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许是十几二十年以后,我能赎回自己的名字,至于死人无法复生这一点,我想你误会了我之前的话,我说折原临也死了的意思是他现在正处于假死状态,就像冬眠的蛇一样,总有一天他会苏醒的,我知道,他一定会的

——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你自以为你这么做是为了找回自我,但也许十几二十年之后,你到头来会发现,自从你抛弃了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你就开始和自己渐行渐远了,你自以为折原临也一直都在沉睡,但他的灵魂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死去,你就没有想过,也许十几二十年后的折原临也只是一具空壳,而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在作茧自缚么?

——可只有作茧自缚才能破茧成蝶不是么?

【折原临也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嘛~】

他笑了笑,心想少女说得毫无道理,她显然还不够了解自己,就连小静那么愚蠢的家伙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逻辑谬误,折原临也真想调侃她一两句,可一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寒风底下背着自己毫无怨言地走了一两个钟头便没好意思说出口,虽说他那小身板没多少分量,但简妮刚从人贩子的魔爪底下逃出去没多久,近两日的逃亡和躲藏并无法帮助她摆脱营养不良的状态,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叫一辆马车会方便许多,可惜他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岸谷新罗一屁股债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人贩子的货物,她不应该把自己的姓氏和中间名记得这么牢啊,克罗切和安东尼奥……哪个都不像是庶民的姓氏,莫非是她自己取的?】

神父终于结束了讲话,他看到父亲缓缓走到自己的墓碑前念起悼词,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冒出一个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即便那家伙极力压低了嗓子,他也能立马辨出对方的语气和腔调

——哟~ 这是哪个残废啊?臭不要脸地赖在人家女孩子背上

他回头看见岸谷新罗正一脸幸灾乐祸地对着自己扮鬼脸,今天这家伙换上了过去在西境贵族少爷时期的装束,手里还柱着一柄乌木杖

——哟~ 这是哪儿来的黑心庸医啊?没把伤患的腿治好不说,还贪得无厌地漫天要价,五十块金贝尼,你逗我呢?

——拜托,这可是我看在你和我的交情上开的价好么?该死的,你不知道我这边有多难办,我放着一大堆作业不做整天给你收拾烂摊子我有病啊我?要是我能把你带去学城的话还好办点,可我他妈的不能,我还要费尽口舌跟他们隐瞒你的身份,解释不能带你去的理由,还得三番五次地到总管那儿开物料清单,你以为学城是我家么?哼~ 要不是我,你现在就真躺棺材里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将手杖丢给折原临也,简妮见状便蹲下身子,小心地放开了折原临也架在自己腰上的断腿,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记得一年前我刚入学时你对我许下的承诺么?

——当然啦,我说如果我某天成了国王,你就是御前大学士

——甭给我耍赖,你当初说的是“等到我未来成了国王”,才不是“如果我某天成了国王”

——啊哈~ 所以呢?你很在意这个么?以你的才华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主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说……你舍不得我?噢~ 天哪,我太受宠若惊了,新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贱成这副德行却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恕我直言,你已经无药可救了,自恋狂先生,鉴于你的伤势已经扩散到了脑部,本医决定放弃对你的治疗

岸谷新罗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折原临也缠满绷带的脑袋,惹得后者差点没在自己的葬礼上笑出声来

<——如果可以避免这一切悲剧的话,我宁愿自己死去,可我不能,我是艾萨临的国王,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痛苦置我的子民于不顾……>

——不信你问她啊

他一面憋笑一面转头对少女说道

——简妮,你说,你是喜欢新罗呢还是喜欢我呢?

眼见着少女脸上蹭地窜上了一抹红晕,岸谷新罗连忙把话抢了过来

——行了,打住吧,折原临也,别一言不合就调戏人家女孩子

他看见简妮一个劲地对自己比“嘘”的手势,这才发现自己无意叫出了临也的名字,好在周围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小段插曲

——听着,我大老远的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和你闲聊的

他左顾右盼了一番,转而把嗓音压得更低了

——我对你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告诉你吧,你那点钱只够付医药费,我那天给你动完手术以后满可以把你扔在那儿让你自生自灭,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你欠了我一大笔人情,你现在既没有钱,又无法兑现承诺,你已经没有资本让我继续为你卖命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我想不通的是,你居然没把人形兵器带来,我是说……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就这么把他丢下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心心念念地盼着他来做我的实验体,而且如果有他在的话,我也不至于为了你的后勤问题连轴转,这些本该是他分内的事,该死的,你说过你会带他过来

说着他怨念地踹了一下折原临也的断腿,力道把握得刚好没让他摔将下去,却足以让他疼得用另一条完好的腿直跳

——嘶……我不是给你带了别的礼物么?

——你是说那张人皮魔法阵么?那确实是个好东西,我这两天已经把发动魔法所需的原材料备齐了,到时候会让你一起见证奇迹的

——还是你够意思,新罗,说实话,我现在唯一能百分百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但小静和你不一样……我在信里跟你讲过西境那件事吧

——嗯……

——没错,我不会重蹈那时候的覆辙,他只要一失控我就很可能全盘皆输,他对我效忠也是基于某种……唉,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他和我就是硬币的正反面,我们迟早会成为不共戴天的敌人的,经历了这三个月,我总算是明白了,人形兵器这种威力无穷的武器根本不适合近距离使用,不过,我倒是可以反过来利用他扳倒我父亲,我为了逃离王宫牺牲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正如你所说,现在的我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更没有权力,我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了谷底,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而他则是我留在宫廷里的最后一张王牌

<——因此,我在此向你发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竭尽全力守护艾萨临,我会扫除这片土地上的黑暗与罪恶,给我的子民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岸谷新罗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一时间耳边只剩下国王立下的虚伪誓言

——我的妈……好大一盘棋

——你太低估我了,新罗,游戏才刚开始,这仅仅只是第一步罢了……话说回来,你对小静那么感兴趣干嘛不自己去找他啊?我现在都看不到他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人群

——这太危险了,亚瑟,你会被发现的

少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嘘,呆在这儿别动,葬礼结束以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为了保险起见,岸谷新罗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知道折原临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临也,请安心地去吧,愿上帝保佑你的在天之灵,阿门>

【不,我并不知道,父亲陛下】

他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挤到了第二排靠近侍从队伍的位置,这时他的母亲牵着两个妹妹上前在他的坟前插下第二朵曼珠沙华,然后是被高大侍从背着的艾莉娅,她们脸上都蒙着黑纱,因此折原临也看不清她们哭泣的模样,这多少减轻了一些他的内疚感

再接下来就轮到小静了,不知为何,他的断腿不听话地抽搐起来,而就在这时,也许是因为那嗅觉敏锐的怪物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他竟在走出队伍的前一秒朝自己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那一瞬间,折原临也觉得那家伙真的看到了自己,在这无数次对视后的最后一次,他的心脏突然疯狂地跳了起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混乱,藏在绷带后头的那双妖红色的眼睛倏地睁得老大,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了那场地震,忘了自己处心积虑设下的棋局,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他眼神空洞地拨开挡在前方的围观者,然后一瘸一拐地朝平和岛静雄走去

——喂!你疯了么?!

在他被都城守卫拦下之前,岸谷新罗用尽全力把他给拖了回去,过了两三秒,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不禁在绷带后头苦涩地笑了起来

【算了,到此为止吧,永别了,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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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马上就要长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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