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静临au】Ace in the Hole 17

  • 转载自 静临吧 @艾郁生

  • 久违的更新,不过比起之前的量有所减少

  • 前情回顾 

  • 以下正文

 

 

 

这里阿骸。

 

 

 

 

 

 

 

 

 

——说起来,你想不想出国啊,静雄君?

看着刚被端上餐桌的烤肋排、配有新鲜黄油的热面包、蜜饯和烤苹果,平和岛静雄不禁咽了咽口水,到了这个点他确实饿了,况且身为马童,他平日里的晚餐通常只有黑面包和硬乳酪,至于配菜,运气好的话会有两片薄薄的腌牛肉,运气不好的话只有一勺烂糊糊的鹰嘴豆或是芜菁,像马槽里的泔水一样令人毫无食欲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艾萨临似乎不太适合你这种脾性的家伙,我知道这种问题可能对你来说很荒谬,但是说真的,你爱艾萨临么?你真的喜欢这样一个离经叛道又肮脏不堪的国度么?

——话不能这么说,爱自己的祖国不是因为它到底好不好,而是因为它是生养自己的土地,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艾萨临曾有过比任何欧洲国家都要辉煌的荣耀,要是因为它一时的黯然而抛弃它,那我不成墙头草了?

他心里知道,艾萨临纵使有千般不好,它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它不像彼特兰,它不会依附于任何国家,也不会向任何国家屈服,银狐是个征服者,他用一己之力撑起了全艾萨临人的骄傲,平和岛静雄想象不出这群自我感觉良好的痞子混混对外国人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样子

见戴斯蒙先行动起了刀叉,平和岛静雄有些不自在地瞅着盘子里的食物

——怎么?怕有毒?

——没有……只是不习惯没有餐前祷告

——噢~ 原来你是天主教徒啊,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两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了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父的,直到永远,阿门

祷告完毕,平和岛静雄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无神论者?

——不,我是新教徒

——新教?那算什么啊,该死的,你怎么会信那种扯鸡巴蛋的玩意?

平和岛静雄还记得过去在王宫里上神学课的学士说过,新教是从兰佩提斯传过来的,兰佩提斯原本是天主教国家,和艾萨临不同,它的王室受教会控制,而由于七年前卡尔曼五世想要废黜现任王后迎娶新王后的决定遭到了教会的阻挠,他一气之下实行了宗教改革并且脱离了天主教廷,新教就是在那时上位的,比起天主教,新教的教义中少了很多禁忌和繁文缛节,多了股人文主义的清新风气,但在大部分天主教徒眼里,新教只是兰佩提斯的色鬼国王为自己的喜新厌旧找的借口罢了,如今他把他的第二任妻子送上了断头台,又结了第三次婚,纵使平和岛静雄不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他也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呀咧呀咧~ 别这么保守嘛,静雄,要是每个天主教徒都像你这样,艾萨临早就内乱了

——哼,艾萨临的天主教徒才不会像我这么较真

说着他撇了撇嘴,叉起一块肋排蘸了蘸黄芥末酱,一边思忖起出国的事情,戴斯蒙自顾自地拿起酒壶为平和岛静雄斟了一小杯

——不介意来点“圣血”吧?

——我们天主教徒没有喝圣血的习惯,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以为我想把你灌醉

——我是不会醉的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平和岛静雄故作从容地接过酒杯,虽说他对自己不会喝醉这件事有着迷之自信,但他平生从未沾过酒,另一方面,他也并不介意喝醉,倒不如说,他潜意识里期盼着自己喝个酩酊大醉,距折原临也死去已过了一个多月,他内心与日俱增的悲痛无处排遣,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舔伤,就像一只离群的狼,可他不是狼,他是一头狮子,他本该怒吼,是折原临也的死使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轻晃了一下酒杯,尝试着抿了一小口,尽管平和岛静雄觉得自己的性格应该和黑啤比较匹配,红酒不是那种能接连仰头灌下的东西,它象征着贵族的高雅情调,需要细细的品,细细的回味,但在饮下第一口的时候,他却觉得这种慰藉来得实在太适时了,那种感觉就仿佛在这寒冷的冬夜裹上了一条天鹅绒毯似的,红酒不像烈性酒,它入口时并不会让人觉得上瘾,不会刺激你的鼻腔和喉咙,恰恰相反,它的味道温和而馥郁,它散发着名媛身上的玫瑰芬芳,又像是老派绅士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只留下一股醇厚悠长的底韵

——其实吧……我倒没觉得艾萨临有什么不好,西境的风很和煦,东境的风很清冷,天气晴朗的夜晚满天都是星星,圣米尼克的潮水会在冬天结冰,没去过奈茵尔的人永远想象不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究竟有多美……我觉得我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够幸福的了

艾萨临给平和岛静雄的感觉和折原临也是一样的,明明是这样一个美好又惹人怜爱的地方,却偏偏住了一群狡猾奸诈的痞子和混混,平和岛静雄不知道,如果折原临也身上没有那些恶劣因子,自己究竟还会不会喜欢他

他猜想不会

——真遗憾,我没去过你家那边,但我去过北欧

——那儿一定很冷吧

——嗯,冷得能把人老二冻掉,不过我喜欢那儿,知道么?北方佬喜欢把城堡建在山上,我以前一直很纳闷,山崖这种陡峭高峻的地方照理说应该是我这种土匪和山贼的老窝,虽说地处高位易守难攻,但要是把城堡建在半山腰就很可能会面临山体滑坡或是雪崩的危险,而建在山顶就更麻烦了,要想进个城都得走好长好长的山路,一不小心失了足还会摔个粉身碎骨,难道说北方佬个个都是攀岩好手?

——也许北方佬会飞

平和岛静雄罕见地开了个玩笑,他眯缝着眼睛,看起来就像刚睡醒时的沙暴那般慵懒,烛火在他眼前忽明忽暗地摇曳,男人的面容开始变得朦胧,红酒温暖了他的呼吸,并把周遭的一切拖入眼前那亦真亦幻的金光之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这般的餍足了

——哈哈~飞翔的诺朗人

——噗……神他妈飞翔的诺朗人,亏你想得出来……嘿~ 你瞧,好大一波诺朗人!

此时天色已沉了下来,戴斯蒙顺着平和岛静雄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只见一个醒目的“人”字正以惊人的速度地朝着自己俯冲而来,他知道,那是苍兰河畔那儿的白天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伸手就能抓住它们,那些纤长的漂亮颈项几乎就要在下一秒折断于面前的玻璃窗上似的,但他知道它们是有意为之,苍岚河畔的闲适生活养肥了它们的胆子,甚至使它们萌生出了戏弄人类的嗜好,果然,只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优雅而顽皮的生灵又贴着头顶上方那低垂的靛色夜幕滑翔而去了

——它们是时候该变回王子了~

戴斯蒙看着平和岛静雄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久违地泛起了神采,不禁莞尔一笑

——不,《野天鹅》是个蠢故事,我才不要它们变成王子

平和岛静雄一边笨拙地用刀叉与盘子里的肋排“搏斗”一边执拗地蹙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鹅上面很可能骑着诺朗人

——北方佬可都是些大个子,鹅怎么驮得动他们?

——你没看过《骑鹅旅行记》么?

——啊哈~ 原来如此,他们被小狐仙变小了

——唉……要是我也能被小狐仙变小就好了

他仰头将杯中所剩无多的红酒一饮而尽

——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就没有这一身怪力了哟

——我才不要这一身该死的怪力

也许是因为体内被冷落已久的怪物感觉到了宿主对自己的憎恶,它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暴戾的本性,猛地从他的灵魂深处窜到了神经末梢,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一不留神把手中精美的杯盏捏成了碎渣

那头怪物同样也憎恶着他

——抱歉,我……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究竟是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还是自己的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没事,我不介意

戴斯蒙抽了口烟,随即便不再说话了,平和岛静雄抬手撑住额头,使劲按了按太阳穴,希望借此拽回一些残存的神智

——我果然还是不能……

——不能什么?

——不……没什么,你用不着怜悯我

他忽然感觉面前的烛光亮得有些刺眼,于是再次把视线投向窗外那深沉的靛色夜幕中,戴斯蒙向他的侍童打了个手势,男孩便乖乖上前清走了地上的玻璃渣,又重新为平和岛静雄倒了杯酒

 

晚餐过后,戴斯蒙又叫了几个骑士和军士到自己房间来玩二十四点,那几个骑士又叫自己的侍从搬了几桶麦酒过来,艾萨临男人大抵都是些话唠,他们说起话来语速极快,嘴里一口气蹦出来的词儿就和胃袋里一口气灌进去的酒一样多,在这种状况下,平和岛静雄只得在一旁傻呆呆地听着他们磨嘴皮子,令他庆幸的是,自己在牌桌上的存在感几近于零,这帮家伙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讲话和喝酒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异类的存在,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居然靠着天生的好牌运赢了一回,他本以为这些狡猾的骑士中间至少会有一个出老千的,不料他们玩起牌来竟毫无心机

——玩得挺溜嘛,小鬼,你们奈茵尔也流行这个?

一个被称作“箭鱼”的灰发男人变魔术似的将一张黑桃K在指缝和指背间翻来翻去,他早年曾当过海盗船长,大西洋上沉闷的生活使他练出了一手漂亮精湛的牌法

——不,我是到宫廷以后才学的打牌

——嘛~ 我想也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家怎么会有闲情玩这种贵族游戏呢

闻言,平和岛静雄没有吭声,他想自己大概已经不属于奈茵尔了,当初刚入王宫那会儿,他还暗想着自己死也不要踏入那笼罩在金光之下的虚伪世界,而经历了这短短三个月,他似乎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纸醉金迷的宫廷生活同化了,当初的叛逆和不甘早已被时间冲淡,变成了令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的往事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叛徒

——戴斯蒙,你这儿还有酒吗?

——呐~ 麦酒还剩多少啊,凯文?

——没有了,爵士

——那麻烦你去趟酒窖再搬一桶过来吧

——遵命,爵士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男孩的表情却似是有些不情愿,一想到自己要在这冷飕飕的冬夜跑大老远进到黑咕隆咚的地下酒窖里,他就不禁牙根打颤

——等等

——什么,爵士?

——你披我斗篷出去吧,我怕你冻死

——谢谢您,爵士

戴斯蒙就是这样,虽然他惯常于把笑意挂在嘴角,但他不笑的时候却看起来十分冷峻,那细长的眼尾和眉峰就如剑刃一般锋利无情,那种眼神能让你在一瞬间觉得对方根本对自己毫不在乎,可他却能在下一秒漫不经心地给予你恰如其分的关怀,让你在心里受宠若惊地感动一番,却也不至于对他存在什么多余的幻想

他也是会玩弄人心的家伙,不过这一类人的内心普遍都很孤独,他们可以游刃有余地在人前变换脸上的面具,却往往会因此忘却自己真实的模样

平和岛静雄是知道的,否则折原临也也不会离开自己,杀死他的不是地震,而是他内心的怯懦,他在惧怕某种东西,他害怕把西境那件事的真相亲口告诉自己,他害怕把真实的自己赤裸裸地坦露在他眼前,他终究还是夜行动物,害怕被太阳灼伤,因此他选择了逃避,逃进自己所熟悉的黑暗之中

他想也许自己当初就不该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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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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