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静临au】Ace in the Hole 18

  • 转载自 静临吧 @艾郁生

  • 久违的更新w

  • 我我我我马上就去码字,等我吃个芒果(一巴掌拍飞)

  • 我发四,我一定不弃掉瓶叶的车(正经)

  • 如果我弃了,你们就私信轰炸我!!!让我起飞!!!!!!

  • 好不废话,前文链接

  • 以下正文

 

 

 

 

 

 

 

 

 

 

 

 

 

这里阿骸。(我改名了,我叫口妾子w)

 

 

 

 

 

 

 

 

 

比起其他骑士团,亚罗骑士团的戒律是极为宽松的,骑士们在大半夜仍可自由出入星棱堡,对于这群风流成性的家伙来说,戴斯蒙这次没把“说好的红毛小屄”带来总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尽兴,因此在玩腻了掷色子以后有人提议去妓院放纵放纵,于是一群醉鬼便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戴斯蒙的房间,只留下一屋子的酒气和狼藉

——堕落天使,鬼影骑士……长夜将至,狞猫步止……低头舔舐,举头吟诗

平和岛静雄靠在墙角,迷迷糊糊地哼起了《暗夜里的狞猫伯爵》,戴斯蒙大致也是有些醉了,此时他正拿着酒杯倚坐在窗沿上,望着楼下那帮狐朋狗友们渐渐走远,无奈地叹了声气,眯缝起狭长的眼睛深吸了口烟,幽黯的瞳眸里流光一转,又轻笑着舔了舔嘴角

——迷失,迷失,人类都是白痴~

听到熟悉的旋律,他便用靴底打起拍子,一边自然而然地接上了歌词

——夜幕降临,狞猫觉醒!小心~ 小心~ 

——掩上窗棂,闭上眼睛

他将左腿搁在上边,宽松的马裤束在细窄的马靴里,隐约可见里面修长紧致的流线型肌肉,月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银边,看起来仿佛一尊大理石像

——幽林古堡,亡者轻笑,狞猫尖啸……

唱到这里,平和岛静雄忽地噤了声

——脑袋掉掉

戴斯蒙为他补上了最后一句

——说起来,你似乎对狞猫情有独钟啊

——你知道吗……沙暴……沙暴有个弟弟……他的名字叫闪电……你见过黑色的狞猫么……没错……他全身都是黑的……除了他的爪子、嘴、脖子和屁股……他的爪子、嘴、脖子和屁股是白的……他那小白爪子像套着袜子一样……他屁股那块儿的白毛是桃心形的……还有…他粉色的小鼻子真是可爱极了……他的眼珠子像两颗玛瑙……他性子野得很……整天上蹿下跳的……像只跳蚤……他还很喜欢撒娇……他一撒娇就喜欢把肚皮翻过来躺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个女孩子似的

——那你应该把他从王宫一起带过来呀……要是我的话……我才不舍得拆散他们呢

——可是……自从那场地震以后……他就再也不见了

他的目光陡然间黯了下来

——地震的时候他们俩没在一起么?

——我不知道……那家伙要是想溜……怕是任谁也拦不住的

他惨淡地笑了笑,然后把脑袋埋进臂弯,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

——戴斯蒙……我想……我也许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你说……我如果现在就从这儿逃走……会不会被人发现……

——没人会拦你,可一旦他们发现你失踪了以后,你就会被通缉,被判叛国罪,你的人生将被印上无可磨灭的污点,而且这辈子都不会有资格成为一名骑士了

——嘛……算了……他不值得我丢弃一切……他不值得

他小声嘀咕着

——嘿~ 别这样,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人形兵器啊

——不……我不叫人形兵器……我叫平和岛静雄……该死的……你听清了么?我叫平!和!岛!静!雄!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戴斯蒙跟前

——你不明白……戴斯蒙……你根本不了解我……所以…请别再施与我多余的善意了……我不值得

戴斯蒙看到那双蜜色瞳眸里烧灼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疼痛与倔强,不禁暗自感叹,这是怎样一头即便遍体鳞伤也执意要独自砥砺前行的怪物啊,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想要将其彻底摧毁的征服欲,与折原临也不同的是,他并不想激怒他,他想浇灭他所有的气焰,他想看他痛哭流涕的模样,他想把他变成一条狗,让他毫无尊严地对着自己摇尾乞怜……

——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傻呢?静雄君,你真的以为我接近你是毫无缘由的么?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有利用价值……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伴随战斗员

——让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法护周全的怪物成为我的伴随战斗员?

——你在瞎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我恨他都来不及……哈哈~ 没错,我就是故意把他扔在密道里的,要是我亲手杀了他我就得上断头台,可你瞧~ 我这不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么?所有人都被我骗了!那愚蠢的老狐狸不仅没惩罚我,还……

——行了,这不是重点,我才不在乎你和临也殿下那茬儿,我想说的是有关你父亲去世的隐情

——什么?

——你父亲不是过劳死的

——你…你怎么知道?

——很抱歉我之前欺骗了你,我不是乌克伦斯人,也没当过土匪,斯蒂尔梵是东境南部的小土地贵族,你没听说过也情有可原

——可……可是……你那些经历……你的死党昆汀……那五千剿匪部队……还有唐·赫罗索……

——我家猎犬的名字

至此,平和岛静雄才真正领略到了眼前之人的可怕之处

——该死的……上帝诅咒你……既然这样…我该怎么相信你接下来的那些话是真的

——你父亲叫平和岛木彦,瘦高个儿,背有点驼,眼窝很深,眼睛老是半闭着,像没睡醒似的,又透着股忧郁劲儿,总的来说……你一点也不像他,除了眼珠子的颜色

——没错我只遗传了他这一点……行了…告诉我吧……他到底怎么死的?

——被迫自刎的,至于幕后真凶究竟是谁,他留给你的遗物里不是有一尊黑色圣母像么?那是空心的,你父亲把字条塞进去之后才将头部粘了上去,我想……你最好还是亲自敲下她的脑袋吧,毕竟事到如今,我的话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可信度了,但至少字条上的字迹是你父亲的

——你是他朋友?

——不,我只是一名监视者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悲剧发生?!我父亲……他…他

他狠狠地揪住了戴斯蒙的衣领,一时间,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当得知折原临也“出逃计划”时的那种悲愤与无力感再次攫擭住了他的内心,他突然发现,自己迄今为止的生命轨迹都是掌控于他人手中的,自己被别人耍得团团转,却还傻乎乎地盼着上帝来救自己

【可恶……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察觉到?!】

他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应该感谢我才是,我还没把他将字条塞进圣母像的事情告诉公爵大人……

他拔腿便冲出门去

冰凉的雨点愈渐愈密地从低垂的靛色夜幕中落下,路面上肮脏的雪水很快渗透了鞋底,寒意毫不留情地沁入四肢百骸,这使得平和岛静雄彻底从朦胧的醉意中清醒了过来,但他的脑子还是懵懵的,和折原临也死后那时不同,他对父亲的死毫无头绪,他不知道王宫里有多少人是知情者,也想不明白像父亲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公爵大人”那样的大人物结仇:他已然将自己的一切都贡献给了宫廷,那些该死的资本家究竟还想从他身上榨取什么?对他这样一个可怜人来说,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够艰难了,为什么他们连他生存的权利都要剥夺呢?!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生命就是从乘上那艘跨越狭海的船那时开始偏离了既定的轨迹,驶入了黑夜的维度,这近半年来的种种,包括他和折原临也的相遇、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又因为他的死亡陷入永无止境的悲痛,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父亲的死,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父亲,他不知道父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自我了断的,不知道那一块块耀眼夺目的金币银币包含着多么沉重又无法言说的痛苦,而自己非但没为他的死去而感到哀伤,反倒是为那只终日弄人于股掌之间的跳蚤的意外身亡难过得无法自抑

【原谅我,父亲……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也只有复仇了】

凄风冷雨使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他咬紧牙关,任雨水眼泪似的在脸上纵横交错地流淌,他觉得心底那道结了疤的伤口又被血淋淋地扒了开来,原本小心翼翼掩埋起来的心情轰然决堤,和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东西还有地上的泥泞胡乱地搅成了一团洪流,并随着自己飞奔的脚步不住地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他一口气冲进马厩旁的小木棚里,一把从墙角的干草堆里翻出那尊黑色圣母像,然后又立马冲出门去,借着月光,他发现圣母颈部有一圈不甚明显却异常平整的缝隙

他犹豫了一番,最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跪下身来吻了吻圣母的额头

——求求你宽恕我,圣母玛利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父亲

说罢他便用蛮力掰下了圣母的脑袋,只见那空心的脖子里果真露出了一截象牙色纸草,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将其从中抽出……

他还记得,父亲虽然身体孱弱,但每每写起字来却总是力透纸背,仿佛将全部生命都注入了笔尖只求在世上留下一点自己的墨迹似的

纸上那四个迤逦狂狷的大字分明是他临死前的无声控诉

——折原四郎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看来我要成弑君者了……】

他仰起头,透过冰凉的雨幕伸手抓住悬于漆黑夜幕中的那轮皓月,月光将他的脸照得煞白,那双蜜色瞳仁里浮现出与他年龄毫不相衬的狠戾与杀意

 

 

 

——该死的……你好了没啊?

折原临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此时他正赤裸着上半身面朝下趴在狐狸皮上,脊椎两侧的蝴蝶骨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里而瑟瑟发抖,而岸谷新罗还像欣赏自己的杰作似的将指尖贴在上面那道凸起的暗红色伤疤上缓缓摩挲

——让我再多看两眼吧,临也,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一次缝合

——快点,你这死变态

——啧啧~ 居然敢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到我这个死变态手里,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抖M吧?

——你才抖M,你全家都抖M

虽说岸谷新罗是个变态,但这家伙办起事来倒是靠谱得令人无话可说,无奈自己欠了对方一大笔人情,就连日常互损也没了底气,事实上,折原临也常常觉得自己在这节骨眼上应该对他态度好点,可每当他看见对方的脸时就总是忍不住开启互相伤害模式,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要还是王子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拽拽地把钱袋甩在他面前,顺便送他几件稀有金属或是药材以示慷慨,虽说他们俩关系很铁,但他认为一切牵扯到金钱利益的事情都应划清界线,折原临也向来出手阔绰,更别提欠别人人情了

【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折原临也了】

刚刚愈合的手术创口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但看在岸谷新罗医术高超的份上,他也只得任其摆布,咬牙忍耐对方的指腹在上面留下令人抓狂的瘙痒感,这种状态维持了两三秒以后忽然在某一点停下了

——对了,我很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可别对我撒谎哦

——嗯哼

——你是不是喜欢平和岛静雄啊?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折原临也瞟了眼坐在一旁的简·A·克罗切,见她也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开口说道

——是不是因为葬礼上那件事?

——嗯,我那时还以为你失心疯了呢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究竟是哪样?你总得给个解释吧

【你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啊】

折原临也并不想对岸谷新罗说谎,但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要开口承认自己喜欢那家伙实在太羞耻了,他宁愿出去裸奔也不愿坦白这一点,既然这一短暂的地下恋情已经化为了过往云烟,那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他不喜欢把真正的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别人眼前,就算是死党也不行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噢~ 拜托,别告诉我你中邪了

——没差,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幻觉?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哥哥,千真万确,他披着斗篷戴着兜帽混在侍从队伍中间,我一开始还没认出他来,直到他朝我这边看过来的那一刻……

——也许你哥原本是想来接你去见上帝的,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我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他和我一样也还活着……只是出于某种难言之隐选择了假死

——说起来还真是抱歉啊……我没参加你哥的葬礼,你哥的服丧期我也一直没能来看你……关键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啊,讲道理我以为你早把这事儿扔到脑后了,没想到我们的情报贩子先生终究还是有心的啊~ 看在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老是把话憋在肚子里?

——你知道么?新罗,你现在就跟我爸一样,你知道他在我哥葬礼之后那阵子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唉~ 你也别老这么硬撑着,为了自己的哥哥,哭一次也没所谓的”,可我压根没想哭啊,该死的……

折原临也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声线有些颤抖,心想自己果然是又演戏太投入以至于假戏真做了,于是便将计就计把头埋进了臂弯,然而他终究还是极力抑制住自己没哭出来,哥哥的死虽不是自己有意为之,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杀害他的真凶了——他并不是没有办法让他活下去,只要他选择牺牲自己,路西法的诅咒也就不复存在了,哥哥自然也就能活下去,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命题,折原临也显然爱自己胜过爱哥哥,路西法的出现让他发掘出了自己人性最深处的自私与残忍

【不,这只是求生本能,人类都是自私的,别忘了,亚瑟,你也是人类中的一份子啊】

他只得如此这般地自我安慰,但要说流泪的话,杀人犯的眼泪也未免太过虚伪了,可有时他转念一想,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呢?

【这一切都是路西法的错】

他时常会不由地感叹起自己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偏要受到路西法这该死的诅咒呢?然有时他转念一想,自己的苦难大多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折原临也出生于蜜罐之中,虽说他在七岁之前还只是公爵大人家的小儿子,但自从叔父和哥哥相继去世以后,他就一举跃上了那个众星捧月并且在他认为是人生巅峰的位置,可结果呢?他却偏要毁掉这一切,杀死折原临也,成为一个卑微如跳蚤般的存在,为此他时常在心里笑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到这里,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对自己来说,活着就已经足够幸运了,离开这个自己所深爱的人世才叫真正的不幸,既然自己能如此幸运地活着,那为此付出代价似乎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每个人都应背负自己的十字架】

他突然觉得上帝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瞧你,这不还是哭了?

岸谷新罗抚了抚他的肩头以表安慰,一边还不忘开启毒舌攻势

——要不要我把你妈请来抱抱你啊?噢~ 我的甜心,我的亲亲小宝贝,快到妈妈怀里来喝奶奶

——操你妈,新罗,你他妈的给我去死

折原临也忍无可忍地爆了一句粗,带着鼻音的咒骂声从底下闷闷地传出

——好好好,不跟你闹了,我下午还有课呢,明天要我捎点什么东西过来么?

说着岸谷新罗站起身挎上自己的医药箱,折原临也这才得以坐起身用狐狸皮将自己裸露的皮肤连同上面深深浅浅的伤疤一起裹了进去

——不用了,你明天别来了

——什么嘛~ 说好的明天要一起见证奇迹呢?你该不会忘了这档子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撬开头顶上方的盖板

——我后来想了想,那个魔法阵你还是留着自己捣鼓吧,我今天下午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以后的话……有缘再见吧,欠你的债我会派人来还的,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拖欠

——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你了……那既然如此,缘见咯,临也大少爷~

——别这么叫我,我已经不是王子了

折原临也说这话的时候,岸谷新罗已爬到了天花板上头,正准备把盖板合上,闻言又将其稍稍掀开了些,而后对着折原临也笑嘻嘻地咧开了嘴,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折原临也和他初见时的神采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王子

听到这句话,折原临也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与此同时心里倒是着实感动了一把,一想到前些日子这家伙在自己被胃痉挛和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内伤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那段时间没把自己扔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自生自灭,他几乎就要把谢谢二字说出口了,无奈他死鸭子嘴硬也拉不下脸,只是配合着对方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架势朝岸谷新罗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得得得,快退下吧,小奴才,祝你早日戴上颈链

 

待岸谷新罗合上了盖板,他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简·A·克罗切终于发话了

——下午就走?你讲真?

——嗯……

——可你那条腿才刚拆掉木板呐,诸神在上

——我们在这儿已经呆了几天了,简妮?

——已经三十五天了,算上你昏迷的那段时间

——三十五天……我怎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不,不行,我一天都不能多等了,再在这儿呆下去我整个人都会腐烂掉的,讲真,这几天我脚趾头已经开始发霉了

——好吧,那随你的便咯~

——那我们也就分道扬镳咯?

——分道扬镳?为什么?

——我不是承诺过你我一旦能走路了就放你自由么?

——可问题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啊,亚瑟,你现在不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还要跟那些坏人打交道,而你现在不能跑不能跳也不能爬墙,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这不是明摆着在找死么?

——如果我死了,你会替我感到难过么?

——那是当然的吧!

少女也没料到自己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慌乱之余她想看看折原临也的反应,谁知那双红眼睛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她脸上随即泛起了一层红晕,于是忙不迭地低下头,眼神开始闪躲,手指不自然地缠起了自己的发梢

——不……那个…其实…我是说……

——别说了,我懂

折原临也笑着打断了简妮,他知道她对自己并谈不上喜欢,顶多只是有好感而已,虽说少女比他大了将近四五岁,但她却比他不谙世事得多——在重获新生了以后,她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她不知该如何伪装自己,正如刚出生的婴儿不知道要遮掩自己幼小的身躯一样,只会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说吧,你打算陪我多久?

——我也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你,我也无处可去啊

——你可以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他们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你可以去修道院当修女

——不,我不要去修道院,我就要跟着你

她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底气说道

——即便这会给你带来不幸?

——不幸?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会使你陷入不幸

——可还有什么比当人贩子的“货物”更不幸的事呢?

【还有死亡啊】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他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总而言之,你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而我本就是道上的人,我并不想勉强你,我没办法对你负责,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你确定要丢下这来之不易的光明,与我一起投奔黑暗的怀抱么?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独自一人了,别小看我,亚瑟,我忍痛的能力可比你强多了

【是啊,我怎么这么傻,简妮并不是宫廷里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不需要别人把她当成瓷娃娃来对待……】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简妮比艾莉娅强太多了

——好吧~ 你赢了,女士,不管怎样,我也不喜欢独自一人,谢谢你坚持要陪我

——什么叫坚持要陪你嘛?你主动说要我留下会死哦,像你这么别扭的家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女朋友的

——我找了女朋友你不得吃醋么?

——谁……谁会吃你的醋啊?!

少女的脸顿时又涨得通红,折原临也则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贱样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现在能请你稍微回避一下么?我换个衣服

待简妮背过身去,折原临也便脱起了裤子,这对于腿伤并未完全痊愈的他来说着实不是件易事,但他一面与裤管较劲,嘴上倒也没个消停

——对了,你之前说你是被你亲生父母卖掉的,他们为什么要卖你啊?

——准确地说是被我亲生父亲卖掉的,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死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很久以前也曾是贵族家的千金

——我当然相信,你向我自我介绍的时候连自己的中间名都报出来了,一般来说那些庶民哪会想着往自家孩子的名字里再添个卑微的中间名啊?除非母亲一方是贵族,可你姓克罗切,克罗切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对吧?

——你们折原家族已然辉煌了五百年,我克罗切家族仅辉煌了五十年就没落了,正如我母亲的早逝一样,我在年幼的时候是极受宠爱的,可在我母亲死后,我父亲就开始一蹶不振,他成天不务正业,不是赌博买醉就是逛妓院,后来又找了个情妇……

——你爸比我爸好,我爸没等我妈死掉就找情妇

——可你爸是国王,国王有情妇不是很正常的么?

——没错,他正大光明地找情妇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背着我妈找情妇,还为此杀了别人的父亲……你根本不明白我爸有多恐怖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亚瑟,我们摆脱了我们的父亲

——不,别叫我亚瑟,我现在已经不是亚瑟了

——好吧……这回我又该叫你什么?

——你先转个身

简·A·克罗切转过身,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哥特洛丽塔装束的女孩,虽说当初岸谷新罗将这套衣服带过来的时候她是亲眼见过的,但眼前的一幕还是使她不禁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那一头乌黑柔亮的波浪卷发在脑袋两侧用丝带扎成了双马尾,白皙的颈间系着黑色缎带,小臂上佩戴着长过手肘的黑色丝质手套,折原临也本来就瘦,束腰和裙撑更是将他纤细的腰身暴露无遗,要不是那双妖红色的瞳仁,她几乎就要认不出他来了,而他现在正在完成伪装自己的最后一道工序——她一边戴上白色的微笑假面,一边在假面后头细声细气地说道

——初次见面,我叫甘乐

【这可是我在化装舞会上用来勾引小静的那套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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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颈链:学城中的学徒一旦开始他们的学习,并被认为在某一课程中学有所成,他们会经过测试并被授予一节由特定金属打造的链环、承认他们在这一领域中的学识。在打造出一条完整的项链以前,一名拥有链环的学生被称为助理学士。当且仅当他完成不同科目的课程,并且打造出足够数量的链环(用来制成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后,他才被认可、准许获得晋升、取得学士的头衔,从此不再是一名学生、而是学士组织内的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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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静:死跳蚤你敢背着我在外面和别人瞎搞看我不杀了你老爹!!凸(艹皿艹 )!

 

 

 

 

 

 

 

嘻嘻蛤蛤。

(跪着等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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